新书推介 |《流动的圣域——〈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〉研究》 肖海明著

本书为作者承担的2016年度国家社科基金“妈祖图像的收集、整理与研究”(16BZJ045)课题的部分研究成果。“妈祖图像的收集、整理与研究”国家社科基金课题是作者在《妈祖图像研究》博士后研究报告的基础上开展的,研究的设想分为三大部分:第一部分是肖像式妈祖图像研究;第二部分是圣迹图式妈祖故事图像研究;第三部分是妈祖庙会图像研究,以中国国家博物馆藏著名的清代《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》为基础对妈祖庙会(巡游)图像进行研究。前两部分的研究成果——《妈祖图像研究》已由文物出版社于2017年5月出版,第三部分的研究成果就是这部《流动的圣域——〈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〉研究》。
《流动的圣域——〈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〉研究》是第一本全面研究《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》的专著,也是第一本全面梳理研究中国庙会图画的著作。

天津天后宫与《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》
天津有一个流行的说法:“先有天后宫,后有天津卫”,天后宫在天津城市中的重要地位由此可见一斑。天后宫供奉的主神是著名海神——妈祖。妈祖,姓林,名默,又名默娘、娘妈、娘娘、天妃、天后、天上圣母等,是发源于中国福建、主要流行于中国沿海地区以及东南亚等地的一位世界上著名的海神。妈祖信仰随着元代漕运的大发展来到了天津。
《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》是一套描绘清代天津民众为纪念天后诞辰,举行盛大的皇会巡游活动的大型图画,现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。《行会图》纸本设色,采用墨笔勾线、彩绘填色的重彩画法,画面热烈而粗犷,乡土气息浓郁。在构图上,采取横侧俯视的视角,全景式地描绘了一队队会档,简明扼要,井然有序。《行会图》每幅纵63厘米,横113至115厘米,现存89幅,画幅全部连接起来长度超过百米,是中国庙会图的代表性作品。


图书结构
《〈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〉研究》共分七部分,具体内容简述如下:
导论从研究缘起、研究回顾、各章概述、研究方法四个方面对本书做了一个简要的说明。
第一章“天津皇会与《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》”,首先对天津和天后宫做了概要介绍,接着从皇会的起源、会种、日期、路线、会规五个方面结合北京、佛山等地庙会的材料进行探讨;最后对主要研究资料《行会图》从创作年代、创作动机、使用功能、艺术风格、作者生平几个方面进行研究,提出自己的观点。
第二章“《行会图》的内容与次序”,对现存89 幅《行会图》进行图像记述与解释,充分了解其绘画内容,为进一步深入的图像人类学研究打下坚实的基础,同时对《行会图》各幅图的排列次序结合相关材料进行初步探讨。
第三章“《行会图》的叙事结构和象征意义”,主要探讨《行会图》的叙事结构和象征意义,认为从天津皇会的整体布局来看,皇会巡游队伍至少具有四个特点,还发现皇会整体巡游队伍在布局上刻意模仿天后宫,从门前的大幡竿、石狮子,到前殿的主神王灵官,再到正殿的五位娘娘,似乎把整个天后宫搬出去进行巡游,整个天后宫都流动了起来,是一个“流动的圣域”。
第四章“《行会图》中的众会”,以《行会图》各幅图的题记文字为基础,结合《天津皇会考纪》、天津历代方志以及近人的皇会研究成果等,对《行会图》中各道会的历史背景做简要的梳理,以增强我们对各会的了解,加深对《行会图》历史价值的认识。同时以第一节内容为基础,探讨皇会的地域分布与天津社会的关系。

第五章“皇会与天津社会文化的关系:以《行会图》为中心的考察”,选取皇会与天津政治、经济、艺术、宗教信仰、士庶生活五个方面的关系进行研究,皇会是天津最盛大的庙会巡游活动,其就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天津社会文化的各个方面联系了起来。
第六章“《行会图》与其他庙会图的比较”,将《行会图》与天津其他皇会图、台湾《迎妈祖》版画、北京妙峰山香会图等一些有代表性的庙会图画进行比较,以求增加对天津《行会图》的认识。本章还全面回顾和梳理了中国风俗画和庙会图,在中国庙会图画的研究上具有开创意义。

附录部分收录《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》全图共89幅,及各图题图文字之录文,图文一一对应。


作者简介
肖海明,1970年生,中山大学宗教人类学博士,中国社会科学院博士后,现任广东省博物馆党委书记、馆长、二级研究馆员,兼任《文博学刊》《艺术与民俗》杂志主编,中国博物馆协会副理事长,粤港澳大湾区博物馆联盟轮值主席,广东省民俗文化研究会会长。已撰写《真武图像研究》《妈祖图像研究》等学术著作五部,主编《广东省博物馆藏品大系》《佛山祖庙》等学术著作、图录六十余本,在《世界宗教研究》《世界宗教文化》《故宫博物院院刊》《人民日报》等各类刊物发表学术论文和文章逾百篇。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、“广东特支计划”宣传思想文化领军人才、文化和旅游部优秀专家。
序(节选)
中国民间信仰图像研究的优秀成果
——《流动的圣域——〈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〉研究》
叶涛
山东大学教授、中国民俗学会会长
对中国历史上神灵信仰的研究,历来都是以史料中的文字记载为主,近代随着西方社会科学研究方法的传入,口述资料也被作为史料来源得到重视,对于神灵图像的系统性关注则是近年来的事情。由于图像所具备的鲜明生动的形象、场景式展现方式、丰富的文化内涵等诸多特点,可以与文字资料形成互补,其已经成为当前人文社会研究领域最受关注的热点。在当代中国民间信仰研究中,肖海明在神灵图像研究领域用力最勤、成果最多、贡献卓著。
在中国民间信仰发展的历史过程中,宋元之际,特别是发展到元明之交,女神的大量出现是值得特别关注的现象。例如,印度传入中国后由男性演变为女性的观音,史料早已记载、口传历史更加久远的西王母,被诸多民间宗教奉祀的无生老母,北方地区的碧霞元君(泰山娘娘),东南沿海的天后妈祖等,这些女神有的是在宋元之前就已经存在,如观音、西王母,有的就是在这个时期成神成仙,如碧霞元君、妈祖。发展到明清时期,在中国民间信仰的版图中,女神所占据的地盘之大、之广和影响之深都大大超越了同时代的男神。在中国女神研究中,已经有很多利用文献史料探究女神源流和价值的著作,但是,对女神图像进行系统研究的成果还不多见。肖海明2017年出版的《妈祖图像研究》一书,广泛搜集历代妈祖造像、绘画、版画、壁画等图像资料,是一部全面梳理和论述妈祖图像的专著。摆在我们面前的这部《流动的圣域——〈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〉研究》,则是国内第一部全面梳理和论述妈祖庙会图像的专著。
我有幸先睹为快,并愿意与大家分享我对该书的三个方面的感受:
第一,该书以学界较少涉及的妈祖庙会图像为选题,以中国古代庙会图的代表作——中国国家博物馆藏清代《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》为个案,对该图的绘制年代、创作动机、使用功能、艺术风格和作者生平等问题进行了探讨,尤其是探讨了该图的叙事结构和象征意义,认为从天津皇会的整体布局来看,皇会巡游队伍至少具有“巡游队伍是人体的象征”等四个特点,还发现皇会整体巡游队伍在布局上刻意模仿天后宫,从门前的大幡竿、石狮子,到前殿的主神王灵官,再到正殿的五位娘娘,似乎把整个天后宫搬出去进行巡游,整个天后宫都流动了起来,是一个“流动的圣域”。
第二,该书将《天津天后宫行会图》与天津其他皇会图、台湾《迎妈祖》版画、北京妙峰山香会图等一些有代表性的中国庙会图画进行比较,全面回顾和梳理了中国庙会图画,在中国庙会图画的研究上具有开创意义。作者认为,以慈禧太后为首的清皇室对妙峰山庙会以及香会等的喜爱和支持,极大地促进了妙峰山庙会以及京津地区各路香会的蓬勃发展,也促成了晚清庙会图在京津地区的流行。妙峰山庙会、皇会等虽然在晚清受到了追捧,皇权的重要性大增,但皇权始终与神权并行,保持着相对的平衡,皇权过大,反而会引起民众和香会的反对和抵制。同时,清代民间香会发展中,皇权支持与官府和正统观念反对这一对张力一直存在。
第三,该书探讨了天津皇会各香会的地域分布,发现天津皇会各香会大多分布在天津城市的政治中心、经济中心或人口密集区域。官衙、豪富集中的区域,单独或同类人群联合办会的机会比较大;商铺林立、人口密集的区域,则适合广泛“敛钱”式的集资办会方式。可见,皇会的地域分布与天津社会的政治经济密切相关。该书还从皇会与天津政治、经济、艺术、宗教信仰、士庶生活五个方面的关系探讨了皇会与天津社会文化的关系,指出皇会就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天津社会文化的各个方面联系起来,使我们对皇会在天津传统社会中的独特作用有了更深入的了解。
该书是作者承担的国家社科课题的初步成果,是对天津天后宫妈祖庙会图像的个案研究,主要从图像学、历史学、宗教学等多学科结合的角度进行研究。当然,在这项研究中仍有一些领域可以进行拓展,如从历史上的《行会图》到天津当代皇会的变迁、多学科交叉的视角进一步完善等问题,希望以后能继续深入研究。
肖海明现任广东省博物馆馆长、广东省民俗文化研究会会长,他还曾担任中国民俗学会第九届理事会常务理事,我作为中国民俗学会的负责人,在工作中和他多有交往,非常感谢他对中国民俗学会工作的支持。肖海明的神灵图像研究与我从事的民间信仰的研究关系密切,他的研究成果也是我学术写作时的重要参考资料,他还曾表示要研究泰山信仰的图像,这更是我关注的领域,十分期待他在神灵信仰图像研究领域的新成果。
是为序。
